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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maart

    O,阳春三月,你在哪儿?


    三月的最后一天,可还是没有阳春三月的暖和,昨夜的风还是长长的,外面地上的水还能结成冰。东北的春天什么时候才来呢?

    周末的时候去了北边一个度假山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大冬天的都去南边暖阳高照的地方,而我们却选择了更北的一个高山地区。海拔一高,当然温度又往下走了一段。

    山庄是一个有悠久历史的老建筑,白墙红瓦,里面设施齐备,各种娱乐项目也不少。即便是下个三天三夜的暴雪把去外界的路堵上了,人们照旧可以在山庄里不闲烦地呆上个十天半个月。

    中饭后在酒吧里坐着聊聊天听听听音乐(在酒吧里光喝水不喝酒呢是我的强项)。歌手虽然不是很迷人,但歌声动听就行。懒散休闲,与世界隔绝,时间似乎停滞了。

    晚餐前在娱乐室有乒乓球赛,不论年龄谁都能参加。进去的时候发现有小孩也有小年轻还有中年女人,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参赛了。因为我知道最后的结果早就在比赛开始之前决定了,这些生手和我这个从六岁打到二十几岁的人怎么能比呢?即便不是高手,毕竟也打了十几年的乒乓球了。因此整场比赛根本就不需要力气,轻轻松松就赢得了第一名,奖金10块。奖金拿在手中,突然觉着愧对祖先神灵。这10块钱怎么感觉是从那些小孩手中抢过来似的呢?抢劫归抢劫,钱最终还是花在了娱乐室里的那些游戏机上了。

    在这种远离喧嚣的地方,最大的优点就是宁静,所以当晚好好的睡了一觉。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下过雪了,不过不多,刚刚足够覆盖大地。这一场雪,魔幻般地把山庄装扮成了人间仙境。

    好美的仙境啊!但还是希望这是今冬的最后一场雪。

    22 maart

    粮管所


    粮管所的全称是粮食管理所。中国正在以奔跑的速度向超级大国靠近,粮食管理所这个曾经是人们最经常去的单位也逐渐被淡忘了。因为父亲在粮管所工作了多年,所以这辈子粮管所这三个字算是纂刻在我的字典里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日子,或开心玩耍或顽皮惹祸,从床上坐起来,傻笑了一下,心里有点甜蜜蜜的感觉。

    记忆一直很奇怪,是选择性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其实也不短了,确切地说到今天为止有11497天了。这么多天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事情发生,怎么这脑子就会选择性地记住某些东西而忘记其他的东西呢。不过,这一点并不是我今天想讨论的,要说的是粮管所给我留下的些个深刻记忆。

    粮管所的房子前些年被拆了,盖了几幢新的公寓楼。原来的房子靠在山边,是家家户户共用一条长长的走廊的那种楼房。厨房和睡房是离开好远的,想象一个7字形状,各家独立的厨房在横着的一条那边,另外一边是每户的睡房。我们一家四口,就挤在一个一间隔成里外两间的房间里。外间朝着山,山上曾经住着一只猴子;里间对着街,街的对面是电影院。

    厕所是共用的,在楼下天井的另一边。三两步就到了,可人小的时候脚小,所有觉着特别地远。大概三年级的时候看了个电影叫做<夜半歌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我的小脑袋瓜子里却只留着男主角宋丹萍被硫酸烧伤的脸庞。那脸庞一直伴随我到初中毕业,当然,楼下天井那边的厕所也为我长达五年的恐惧平添了很多色彩。

    小学的时候很好动,其中一项技能是爬树。夏天没有多少衣服阻碍的时候,往手掌心一吐吐沫,刺溜一下子就上了树了,没比猴子慢几拍。天热的时候树上有知了,运气好的时候还真能抓住几只。可惜啊,树后来不爬了,原因是有一天傍晚在树上的时候被同班的从上海来的男生和他母亲看见了。那母亲知道她儿子和我在班上是优生,而这天在她脸上,我却看见了"这么清秀一小姑娘怎么这么野?"

    粮管所的隔壁是纺织器材厂,现在也拆了盖住房楼了。纺织器材厂有一个同学莎,小学做了几年的死党,初中之后就各自另结党派了。小学那几年流行<射雕英雄传>,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是无人不知的厉害。于是和莎还有方囡(幼儿园一直到现在的死党)三人每天放学了就爬到后山腰的水塔上练自编的降龙十八掌。

    Oh,差点忘了提了。粮管所的一个直接下属部门叫供应站,是一个对外销售粮食的机构。米啊,面啊,油啊等等。每到暑假,中饭后不午睡,和邻居几个伙伴们经过同意溜进供应站的仓库里。一麻袋一麻袋的大米大豆面粉堆成大小不一的山,可以捉迷藏,可以抓特务,可以爬上去,可以跳下来。一进去没两三个小时是出不来的。此时此刻如果集中精神,还能闻到那一袋袋大米的香味。

    现在的孩子大概不知道粮管所是什么东西,可于我却是抹不掉说不完的记忆。粮管所曾经是我的家,粮管所曾经是我的世界,粮管所是我永远的童年。

    16 maart

    暴风雪


    大概没有什么事情比坐在暖和柔软的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上网那边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红烧猪脚更加温馨了,更何况窗外是北风呼啸暴雪纷飞。

    昨天前天还暖得象春天一样,二十几度,今天却到处一片白茫茫。住在东北就这点好处,你可以一眨眼工夫经历两三个季节。总共也就三四个小时吧,就已经积累上三四寸厚了。听说大雪要到明天下午才停,总积雪会达到近一尺。以往的冬天到这个时候,早已经下了好几次一尺厚的雪了。但全球似乎都在经历一个叫做"暖冬"的现象,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冬的最后一场雪。

    和福来象小孩子一样冒雪开车出去转了一圈,除了寄两封信还做了一件吓得我全身发抖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寄完信回家的路上,因为下雪,地打滑,在一个转弯的地方,车轮子不听使唤,整一车一个劲儿地从原地横着竖着地往路边人行道上滑。看着福来左右乱掰方向盘,不知如何是好的我除了四肢发抖也就光在那儿尖叫了。接着就听见福来说你叫什么,我跟你闹着玩儿的。

    什--么--???别人下雪天全神贯注地小心开车,这个人竟然故意打滑?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他又在一个宽敞点的地方原地打了一个360度的圈圈。当然除了本能的尖叫,我似乎也尝试到了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兴奋,那种坐翻滚过山车的兴奋。唉,也真不知道到底是该佩服福来驾车的本事呢,还是该臭骂他一顿因为他把我吓得差点连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雪还在密密地下着,我的口水却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好了,要杀进厨房消费煮了两个小时的猪脚脚了。再见了,亲爱的。

    12 maart

    惰性


    惰性,惰性,说明白了其实就是懒的意思。只是在写这篇的时候思索了片刻,又决定以惰性为标题了。因为在我的脑子里,惰性是一个可以理解的缺点,而懒却是一种无法原谅的陋习。

    想起来说这个话题的最主要是因为已经有18天没有在这里添新东西了。天天想写,可天天都懒得下笔。一天又一天地拖着,先是说晚饭后有时间再写,然后说周末有更多的时间消耗,然后又说下周末会有空坐下来好好写的。古人说的永远都是对的,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不记得是哪里读到的还是电视里看到的,说是女人最大的缺点不是长得丑而是懒。虽然这等论断有点对女人不公平,但对其肯定的程度还不低。懒谁不想懒?但一懒,很多事情就不能成功。因此每次想偷懒的时候就对自己说:别培养女人的最大的缺点。

    大多数东西都是要学才会做的,而懒却是每个人天生就具备的一项才能。不瞒大家,最近懒的水平有长进,所以心里特别过意不去。要在这儿一条条公布出来给自己看看,白纸黑字的,兴许会起到敲敲警钟的作用。

    第一个懒, 先前说了,已经有18天没有在这里留言了。虽然没有太多人来访,毕竟还是觉着对不起诚心光临的几个好友。

    其次呢是懒得爱护自己。都30出头了,对皮肤照顾却越来越少。就算懒得出去做面膜好了,自己动手刮一层在脸上总可以吧。嘿,这点小事都让拖了三个月。说对了,上次自己做面膜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说起来本姑娘也算是一个对脸蛋颇为重视的一个人,唉!!!

    另外呢是懒得做菜了。这桩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罪过了。大伙儿不知道也好知道也好,贪吃的我同时也酷爱烹饪。往常不管多晚回家,一定是要做一通好吃的。朋友曾说她们宁愿去逛街的时间我全都花在做包子饺子上了。世道不知什么时候变
    ,福来和我俩人已经连吃方便面三天了。

    知道自己懒却还让自己懒着,而那边呢,又天天郁闷自己太懒。人哪,真是一个奇怪可怜的东西!

    希望我的懒过段时间会康复。